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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l 9, 20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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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青梧新论》2026年第2/3期(总第9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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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青梧新论》2026年第2/3期(总第9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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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耳洞
◎ 卓拉
小时候,我妈带我去本市最大的、以市名命名的商厦,该商厦隆重开业不久。再加上我本人太小,山炮进城,刚到商场楼下,看着楼顶的蓝色玻璃装饰,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;坐着电梯一路看着商场里闪闪发亮的玻璃,我惊讶地张大了嘴。
坐电梯刚到二楼,我就看到了电梯口柜台里闪闪发亮的一对镶绿色人工宝石的银耳钉,立马就说想要,那是出现在我生命中第一点闪闪发光的绿,我控制不住了,不顾我妈劝阻,也一定要买。黑黄的小脸儿不断向它靠近。连营业员阿姨都替我妈担忧,毕竟要五十块钱,向我投来期望我懂事的眼神,转而又向我妈投去同情的目光。
而我对钱没有概念,话说也奇怪,我小时候是公认的乖巧懂事,连吃饼干都要问妈妈:“妈妈,我可以再吃一块饼干吗?”逗得我妈哈哈大笑,说:“饼干本来就是给你买的,放在柜子上只是怕你一次吃多了。”这次居然为了要这对银耳钉在商场失控了,我妈说:“你都没有耳洞呐!”我说:“我要给我的布娃娃戴!”最后我妈还是给我买了。
回家我就真的给我的布娃娃戴了,后来又长大了一些,我突然想起一件事,我想打耳洞了!因为这事我妈恩威并施说了我好几次,最后也没有效果,只能放弃了,还不忘说我是臭美精。第二天我奶奶就带我去打耳洞了。那会儿打耳洞的地方真的很简陋,一般就是在理发店里,我到那之后,店员从抽屉里拿出打耳洞的枪,给我耳朵消一下毒,然后对我说:“千万别紧张啊。”我说:“我不紧张。”然后她打完右耳开始打左耳的时候,一紧张手偏了,跟我说:“左边这个得下次再打了。”
天哪,这可真是太坑了!我妈听说了这事之后,趁机对我进行警示教育,说臭美就是这样没有好结果,让我引以为戒。很快,我就又去给左耳打耳洞了,这次换了一家老板成熟稳重的,在我去之前,店里还有一位小姑娘,跟我年纪差不多。她长得白白胖胖,穿着一件黑色的天鹅绒连衣裙,浓密的头发梳了一个大大的马尾辫,辫子上系着一个蝴蝶结,显得非常可爱,难怪我妈平时让我多吃饭。跟她一比我显得干巴黄瘦,急匆匆从家里赶来,衣服也是乱七八糟的,最糟的是我头发太少,还短得像男孩子。
这位小姑娘想打耳洞,却不敢打,在店里双手握在一起,吓得撇嘴。听老板介绍完她之后,我热情勇敢地表示,要马上打,给她做个示范,然后就面不改色地打完了,微笑着对她说没事的,不疼。她看了之后感觉更害怕了,觉得打耳洞只适合我不适合她。
结果这次打耳洞也有点偏,而且发炎了,只能把耳钉拿下来,让耳洞重新长好。
一晃就过了好多年,那时我已经进入了青春期,青春期爱美又敏感的特点开始萌发。空闲的时候,我会看台湾偶像剧,想买一本大S的《美容大王》,但是书店没有卖的。我会跟同学在放学的路上认真逛每一家饰品店,虽然几乎不买。有一家饰品店的老板,长得漂亮,打扮前卫,涂着银色的眼影,一低头在灯光下闪闪发光,让我想起了看过的一篇文章,说一位女孩涂着银色的口红,像一只刚吃完带鱼的猫,这篇文章还是我妈给我订的提升少年文学水平的期刊里,那会儿的文学远比现在先锋。
我想着怎么让自己更好看一点,而且我买了两副耳钉,却只能在放假的时候戴一个。于是,在一天晚上,又去打耳洞了。这次老板信心十足,给我的左耳打完之后,还推荐我多打几个,但是我胆子没那么大,决定就打这一个。
这次打的耳洞再次发炎了,怎么涂碘酒都没有用,只能放弃,任由它长好。难道是我的左耳克“金”?
直到现在我只有一个耳洞,有时候会心潮澎湃,想去打一个,但是又感觉折腾不起了,遂放弃。我的左耳遂“放心”了。
作者简介:
卓拉,文学爱好者。
主管单位:青梧文学研究会
主办单位:《青梧新论》编辑部、青梧文学社、扶摇诗社
合作咨询:青梧新论:fuyaoshikan
刊 号:ISSN 3079-983X
官方网站:https://www.qwxl.ac.cn/
E---mail:
fuyaoshikan@163.com(诗歌)
qingwuxinlun@163.com(其他)
发布日期:双月25日